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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雪健在央视舞台上站了几十年,演焦裕禄、演宋江、演张作霖,拿遍金鸡百花华表,圈内人见了都得叫一声“李老师”。 但很少有人知道,他有一个儿子,也在影视行业里扎了十几年,直到2022年长片上映,很多观众才第一次把“导演李亘”和“李雪健的儿子”这两个身份对上号。 39年,父子俩从来没有在同一部作品里合作过。 一个在台前演了一辈子,一个在幕后从剪辑助理、场记、副导演一路干到导演,拿过金鸡最佳导演处女作提名,拿过长春电影节金鹿奖最佳处女作。 李雪健看完他的长片之后说了一句话:“我觉得李亘可以做导演了。” 这句话从一个演了五十多年戏、对表演苛刻到近乎不近人情的人嘴里说出来,分量比任何奖项都重。 但真正值得拆开看的,不是“星二代终于被父亲认可”这种温情叙事。是李亘用39年时间,把自己从“李雪健的儿子”这个标签里摘出来,靠的到底是什么。 李亘1987年出生在北京,母亲于海丹是原空政话剧团的演员,为了照顾家庭早早退出了舞台。 一个在排练厅和片场边上长大的孩子,按理说最顺的路就是考表演系、进剧组、靠父亲的人脉拿角色。 他偏不。高考他考的是北京语言大学日语系,一个跟影视圈隔着好几条街的专业。 大二拿到交换生名额,一个人去了日本,在东京渊野边一家叫“南国亭”的中华料理店打工。端盘子、洗碗、点单、打扫,周六周日从开门待到打烊,十三个小时。 他自己回忆那段日子说得很直白:在地下一层干活,特别渴望上去,没有人愿意一直待在地下,就老看着表,念叨还有十二个小时、还有九个小时。 累到不想说话的时候,店里的人就给他吃杏仁豆腐,让他闭嘴。 那一整年,他没逛过富士山,没泡过温泉,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。身边的同学和工友,没有人知道他父亲是谁。 一个星二代在异国后厨刷盘子这件事,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是“体验生活”,放在他身上是一个很具体的决定: 先把自己扔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“李雪健”三个字的地方,看看自己能不能靠双手站住。 毕业后他没有急着拉投资拍长片,先去给《恋爱中的城市》做剪辑,再跑剧组当副导演、做制片协调,一磨就是将近十年。 我认为,这一连串选择里最值得说的,不是“他吃了多少苦”。是他把“不靠父亲”这件事从一句姿态,变成了一个可以被检验的职业路径。 高考选日语系,避开影视圈的入口;留学去后厨,切断人脉的辐射范围;毕业做剪辑和场记,从最基础的技术环节补课。 每一步都在主动远离那个最省力的选项,同时每一步都在往“一个导演真正需要的能力”上靠。 不靠爹不是喊出来的,是他用一份跟影视圈毫无关系的本科专业、一年异国打工的经历、十年剧组底层的手艺,一点一点砌出来的。 李亘拍第一部长片《如果有一天我将会离开你》的时候,李雪健提前把话说死了:这部戏我不会参演。李亘的回应同样干脆:就算他答应,我也会拒绝。 这不是客套。一个新人导演的长片处女作,如果有一位拿遍大奖的父亲在里面露脸,哪怕只是几分钟的戏,宣传通稿的标题都会自动变成“李雪健父子首次同框”。 李亘不要这个东西。他要的是观众看完片子之后讨论电影本身,而不是讨论“李雪健的儿子拍了一部电影”。 整个宣传期,团队没有提过一次李雪健的名字,海报上没有任何相关暗示,很多观众看完片都不知道导演是谁的儿子。 李雪健对儿子的“不帮忙”,还体现在另一个更狠的地方。李亘把粗剪版当作生日礼物送给父亲,满心期待得到一句肯定。 李雪健看完说的是:“你离专业的导演还有很远的距离。”李亘当场落泪。一年之后,他把修改后的版本再拿给父亲看,李雪健才点了头。 我认为,这对父子之间真正难得的东西,不是“父亲严格要求儿子”这种老套故事。 是他们两个人对“帮忙”这件事的理解高度一致:递资源是最低级的帮忙,也是最容易把一个人的职业信用提前透支掉的帮忙。 李雪健不客串、不牵线、不站台,看起来是“不帮”,实际上是在替儿子守住一个干净的评价起点。 李亘拒绝父亲的客串,也不是赌气,是他清楚一部处女作如果靠父亲的臉换来关注,后面每一部作品都会被追问“这次你爸帮了多少”。 他用一部没有明星、没有父亲名字、全靠素人演员和真实经历撑起来的电影,把这条追问的路堵死了。 《如果有一天我将会离开你》2022年上映,取材于李亘在日本打工那一年的真实见闻,讲一群异乡人在东京地下一层中华料理店里的相遇和别离。 没有流量明星,没有强情节,后期剪辑把所有煽情音乐删掉,只留环境音:雨声、电车报站、泡面掀盖的声音。 有场戏女主蹲在便利店后巷吃便当,镜头从手背青筋摇到远处霓虹灯牌,三十七秒,没台词,没配乐。 这部片子入围了第11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主竞赛,提名第35届金鸡奖最佳导演处女作,拿下第17届长春电影节金鹿奖最佳处女作奖。 2023年、2024年,李亘先后拿到年度新锐导演、年度青年导演。但把李亘放在星二代的谱系里看,他的位置会更清楚。 王骁,母亲是影后王馥荔,跑了十五年配角,凭《狂飙》等作品拿下金鸡奖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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